

南对钱塘江,北依月轮山,东邻六和塔,西接九溪。
这是一座隐匿在山坡上森林里的立体校园。山水相望,得天独厚。
有人说,这也是杭州最神秘的一座校园,几乎没人能穷尽它的角角落落。
沿杨公堤,穿虎跑路,过六和塔,走之江大道,斜插入一侧小路,穿山入林,坡地之上,一座古堡式的校园缓缓摊开——这就是曾经的之江大学,现在的浙大之江校区。
当年的之江大学(Hangchow University),是中国的十三所基督教大学之一。它起源于1845年美北长老会麦嘉谛牧师在宁波创办的崇信义塾。后来的裘德生牧师,为了扩大办学规模,在美国就做好准备,带来了上百箱实验仪器和设备,包括X光机、无线电报机、发电机、显微镜,将学校迁至杭州。
校园里一块白色大理石碑上这样写着——“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——之江大学旧址”,这里有“保存相当完整的近代大学建筑群”,“曾荣获世界近代学府建筑完整保护建筑第二名”。
沿坡而上,进入校园,眼前是两棵树龄超过两百年的巨大香樟树,楼前标语上写着“情系一片绿,心防一把火”。再往上走,最醒目处是一座红砖钟楼。这座楼一副已经废弃不用的样子,处处都上着锁,教室里的桌椅蒙尘已久。从楼底拱门穿行,出去豁然开朗,是一片开阔的草地。周日午后十分安静空旷,只有几个妇女带着学步的孩子在那里玩耍。
回望红砖钟楼,墙中白石刻着“经济学馆”。四个已经有些斑驳的楷体字。据说这幢楼跟史量才(1880-1934,上海《申报》主办者)有关。70多年前,这位崇尚新闻自由的报人被暗杀后,他的家人根据他生前意愿向学校捐款4万元造楼一座,正是这座“经济学馆”。现在,它孤零零地站在那儿,就像一座旧时年代的纪念碑。
山林中,突现一座石头房子,这里曾经是学校内的教堂——都克堂,这儿有一种天长日久的古典欧洲气质。据说以前是学生集会和祷告的地方,后来,这里成了学生们的礼堂,偶尔也放放电影。
整个之江大学老校区,都保存完好,包括西式花园、主楼慎思堂、图书馆等十余幢以红色为主色调的教学建筑,以及隐蔽于山林中的十余幢各色别墅。那些别墅造型及材料各异,有砖木的,有石砌的,有带铁艺栏杆的,有带回转门廊的……大多建筑都已关门落锁,一副只可远观的被保护起来的姿态。
现在,这座偌大的校园里只剩下法学院的400多名学生。他们在这校园里,像是被稀释在水中的盐分,到处都是一片空茫茫的寂静。只有下山坡地的石径上,坐着两个女生,像在看书,走过去却是在发短信,脸上是那种落寞的神情。和她们说话,只是笑,却无语。
整个之江校区建筑群,大概有十五六幢老楼,除了主楼、钟楼、三号楼、四号楼是教学楼外,其他多为宿舍。一号楼和二号楼,也叫东斋和西斋,是男生宿舍。这两幢宿舍楼建于1910-1920年前。外籍教师宿舍,在更隐蔽的山坡上,分别叫上红房和下红房。这两幢别墅约建于1902-1903年,圆拱门廊,雕花柱子,留有古罗马建筑痕迹,相当考究。据说,司徒雷登曾住过其中的下红房。
校舍过去,有一汪碧水和一座桥,称为“情人谷”和“情人桥”。据说,“情人桥”是司徒雷登的弟弟司徒华林(之江大学第三任校长)决定修建的。那桥下从前涧泉幽咽,蓄成了一汪碧水,周边林木疯长,杂花生树,景致幽美。当年这座桥是学生们约会胜地,故得“情人桥”之名。上世纪三十年代曾执教于此的词学大师夏承焘,在日记中写道:“夜与雍如何情人桥听水,繁星在天,万绿如梦,畅谈甚久。”
显然,那是从前的景致了。今天的那一汪碧水,看起来是经受过某种污染而呈现的蓝绿色。再往上走去,是一排看起来颇为破败的平房和矮楼,住着从前的校工以及家属。他们的房前,种着青菜,还搭着鸡埘。这种情景,更像是从前年月里那种自得其乐的田园生活。
附件:与之江大学有关的名人
1、陈望道:中国共产党早期创始人,第一任上海市委书记,当年在之江大学念数学和英语,后来翻译了《共产党宣言》的第一个中文全译本,一代修辞学大家。
2、陈从周:这位从之江中文系毕业的学生,后来成为了中国古典园林建筑大师,毕生致力于园林保护,同时还是昆剧大师。
3、郁达夫:只在之江念了五个月就被开除了。
4、吴晗:同样在之江念书被开除,《海瑞罢官》的作者。
5、蒋礼鸿:敦煌学大师,在之江求学后留校任教,浙大能够成为敦煌学研究重地,他功不可没。
6、朱生豪:这位之江大学的毕业生,在他32年的生命里,呕心沥血翻译了莎士比亚全集,成为中国出版翻译的第一部外国作家全集。后人如是评论他的翻译作品:“其质量之高,迄今无出其右者”。
南对钱塘江,北依月轮山,东邻六和塔,西接九溪。这是一座隐匿在山坡上森林里的立体校园。山水相望,得天独厚。有人说,这也是杭州最神秘的一座校园,几乎没人能穷尽它的角角落落。沿杨公堤,穿虎跑路,过六和塔,走之江大道,斜插入一侧小路,穿山入林,坡地之上,一座古堡式的校园缓缓摊开——这就是曾经的之江大学,现在的浙大之江校区。当年的之江大学(Hangchow University),是中国的十三所基督教大学之一。它起源于1845年美北长老会麦嘉谛牧师在宁波创办的崇信义塾。后来的裘德生牧师,为了扩大办学规模,在美国就做好准备,带来了上百箱实验仪器和设备,包括X光机、无线电报机、发电机、显微镜,将学校迁至杭州。校园里一块白色大理石碑上这样写着——“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——之江大学旧址”,这里有“保存相当完整的近代大学建筑群”,“曾荣获世界近代学府建筑完整保护建筑第二名”。沿坡而上,进入校园,眼前是两棵树龄超过两百年的巨大香樟树,楼前标语上写着“情系一片绿,心防一把火”。再往上走,最醒目处是一座红砖钟楼。这座楼一副已经废弃不用的样子,处处都上着锁,教室里的桌椅蒙尘已久。从楼底拱门穿行,出去豁然开朗,是一片开阔的草地。周日午后十分安静空旷,只有几个妇女带着学步的孩子在那里玩耍。回望红砖钟楼,墙中白石刻着“经济学馆”。四个已经有些斑驳的楷体字。据说这幢楼跟史量才(1880-1934,上海《申报》主办者)有关。70多年前,这位崇尚新闻自由的报人被暗杀后,他的家人根据他生前意愿向学校捐款4万元造楼一座,正是这座“经济学馆”。现在,它孤零零地站在那儿,就像一座旧时年代的纪念碑。山林中,突现一座石头房子,这里曾经是学校内的教堂——都克堂,这儿有一种天长日久的古典欧洲气质。据说以前是学生集会和祷告的地方,后来,这里成了学生们的礼堂,偶尔也放放电影。整个之江大学老校区,都保存完好,包括西式花园、主楼慎思堂、图书馆等十余幢以红色为主色调的教学建筑,以及隐蔽于山林中的十余幢各色别墅。那些别墅造型及材料各异,有砖木的,有石砌的,有带铁艺栏杆的,有带回转门廊的……大多建筑都已关门落锁,一副只可远观的被保护起来的姿态。现在,这座偌大的校园里只剩下法学院的400多名学生。他们在这校园里,像是被稀释在水中的盐分,到处都是一片空茫茫的寂静。只有下山坡地的石径上,坐着两个女生,像在看书,走过去却是在发短信,脸上是那种落寞的神情。和她们说话,只是笑,却无语。整个之江校区建筑群,大概有十五六幢老楼,除了主楼、钟楼、三号楼、四号楼是教学楼外,其他多为宿舍。一号楼和二号楼,也叫东斋和西斋,是男生宿舍。这两幢宿舍楼建于1910-1920年前。外籍教师宿舍,在更隐蔽的山坡上,分别叫上红房和下红房。这两幢别墅约建于1902-1903年,圆拱门廊,雕花柱子,留有古罗马建筑痕迹,相当考究。据说,司徒雷登曾住过其中的下红房。校舍过去,有一汪碧水和一座桥,称为“情人谷”和“情人桥”。据说,“情人桥”是司徒雷登的弟弟司徒华林(之江大学第三任校长)决定修建的。那桥下从前涧泉幽咽,蓄成了一汪碧水,周边林木疯长,杂花生树,景致幽美。当年这座桥是学生们约会胜地,故得“情人桥”之名。上世纪三十年代曾执教于此的词学大师夏承焘,在日记中写道:“夜与雍如何情人桥听水,繁星在天,万绿如梦,畅谈甚久。”显然,那是从前的景致了。今天的那一汪碧水,看起来是经受过某种污染而呈现的蓝绿色。再往上走去,是一排看起来颇为破败的平房和矮楼,住着从前的校工以及家属。他们的房前,种着青菜,还搭着鸡埘。这种情景,更像是从前年月里那种自得其乐的田园生活。
附件:与之江大学有关的名人1、陈望道:中国共产党早期创始人,第一任上海市委书记,当年在之江大学念数学和英语,后来翻译了《共产党宣言》的第一个中文全译本,一代修辞学大家。2、陈从周:这位从之江中文系毕业的学生,后来成为了中国古典园林建筑大师,毕生致力于园林保护,同时还是昆剧大师。3、郁达夫:只在之江念了五个月就被开除了。4、吴晗:同样在之江念书被开除,《海瑞罢官》的作者。5、蒋礼鸿:敦煌学大师,在之江求学后留校任教,浙大能够成为敦煌学研究重地,他功不可没。6、朱生豪:这位之江大学的毕业生,在他32年的生命里,呕心沥血翻译了莎士比亚全集,成为中国出版翻译的第一部外国作家全集。后人如是评论他的翻译作品:“其质量之高,迄今无出其右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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